重生之日我把她宠乖后慌了
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衬衫湿冷贴着皮肤，掌心里空空的。
沈祁走过来，把文件袋放桌上，小心开口。
「衡哥，她终于长大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我抬头看他。
「滚。」
沈祁闭嘴。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把白伞钻进雨里，车门打开，她弯腰坐进去，没有回头。
高兴？
我亲手养出来的小姑娘，突然学会了离开我。
我高兴个屁。
第二章
上午九点半，我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听项目方讲第三季度利润预测。
投影屏上的数字跳来跳去，我一个都没看进去。
手机扣在掌心里，屏幕被我按亮又按灭。
鹿栀没给我发消息。
以前她出门十分钟，要给我发定位，发早餐难吃，发司机开车太慢，发路边小狗没有我们家那只胖。
今天一条都没有。
项目方讲到融资缺口，我抬手打断。
「重做。」
那人愣住。
「周总，哪部分？」
我看着手机。
「全部。」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祁坐在我右手边，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替我把话圆回去。
「现金流模型太乐观，供应链风险没算，回去改。」
项目方擦着汗出去。
门一关，沈祁转过头看我。
「你今天第三次看手机了。」
我没说话。
「鹿栀二十三岁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黏你身上。」
我掀眼看他。
沈祁举起双手。
「行，我闭嘴。」
他闭了两秒，又没忍住。
「可你也得承认，你以前太惯她了，她工作室那边一半人怕她，一半人哄她，全靠你压着，谁敢真跟她说重话。」
我把手机丢到桌上。
「她开心就行。」
「那现在她不闹了，你又不行。」
这句话戳得准。
我后槽牙磨了一下。
沈祁把椅子往后滑半寸。
「我不是骂你，我是怕你把自己憋死。」
我起身拿外套。
沈祁皱眉。
「去哪？」
「她工作室。」
「你不是十一点还有会？」
我扫他一眼。
沈祁立刻改口。
「我去推。」
鹿栀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红砖楼里，做珠宝设计，门口摆着几盆被她养得半死不活的绿植。
她以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稿不想画就把笔丢给助理，说反正周聿衡会买单。
我也真买。
她第一季系列卖得烂，我照单全收，堆在家里保险柜里。
她问我是不是人傻钱多。
我说，嗯，只对你傻。
她那时扑过来亲我的下巴，笑得眼睛弯起来。
车停在街边。
我推门下去，雨刚停，地上积水映着灰天，鞋底踩进去，冷意顺着裤脚往上钻。
我刚走到玻璃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鹿栀，你今天没让周总陪你？」
声音尖，带着笑。
我认得，是她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乔若。
乔家跟我们公司有合作，她父亲最近想拿我手里的投资名额，派她来鹿栀身边套近乎。
鹿栀以前不喜欢她，每次见她都要翻白眼。
今天鹿栀坐在长桌前，低头改图，声音平稳。
「他忙。」
乔若靠在桌边，指甲敲着桌面。
「我还以为周总会继续把你当小孩养呢，毕竟你离了他，连报销流程都填不明白。」
几个实习生低下头。
我的手已经按上门把。
里面鹿栀停笔。
她抬头，看着乔若。
「报销表我早上交给财务了，旧项目的材料损耗我也重新核了一遍，多出来的十三万，我会从我的分红里扣。」
乔若脸上的笑僵住。
鹿栀继续说。
「还有，昨天你发给供应商的报价单，我看过了，比我们原合同高了七个点，你说是对方涨价，但我打电话问过，对方没改价。」
乔若指尖一顿。
「你什么意思？」
鹿栀把一份打印件推过去。
「我不喜欢查人，也不想闹难看，你把差价退回来，自己跟团队解释。」
我站在门外，手指从门把上松开。
她变乖了。
但不是变软。
乔若脸色发青，声音压低。
「鹿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破事吗，现在装什么能干？」
鹿栀握着笔的手紧了一瞬。
她说。
「以前有人替我挡着，我以为这世界只要我伸手就有人接。」
她低头，把图纸上的线条擦掉一截。
「现在不了。」
我心口一疼。
谁让你现在不了？
我站在原地，衬衫湿冷贴着皮肤，掌心里空空的。
沈祁走过来，把文件袋放桌上，小心开口。
「衡哥，她终于长大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我抬头看他。
「滚。」
沈祁闭嘴。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把白伞钻进雨里，车门打开，她弯腰坐进去，没有回头。
高兴？
我亲手养出来的小姑娘，突然学会了离开我。
我高兴个屁。
第二章
上午九点半，我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听项目方讲第三季度利润预测。
投影屏上的数字跳来跳去，我一个都没看进去。
手机扣在掌心里，屏幕被我按亮又按灭。
鹿栀没给我发消息。
以前她出门十分钟，要给我发定位，发早餐难吃，发司机开车太慢，发路边小狗没有我们家那只胖。
今天一条都没有。
项目方讲到融资缺口，我抬手打断。
「重做。」
那人愣住。
「周总，哪部分？」
我看着手机。
「全部。」
会议室安静下来。
沈祁坐在我右手边，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替我把话圆回去。
「现金流模型太乐观，供应链风险没算，回去改。」
项目方擦着汗出去。
门一关，沈祁转过头看我。
「你今天第三次看手机了。」
我没说话。
「鹿栀二十三岁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黏你身上。」
我掀眼看他。
沈祁举起双手。
「行，我闭嘴。」
他闭了两秒，又没忍住。
「可你也得承认，你以前太惯她了，她工作室那边一半人怕她，一半人哄她，全靠你压着，谁敢真跟她说重话。」
我把手机丢到桌上。
「她开心就行。」
「那现在她不闹了，你又不行。」
这句话戳得准。
我后槽牙磨了一下。
沈祁把椅子往后滑半寸。
「我不是骂你，我是怕你把自己憋死。」
我起身拿外套。
沈祁皱眉。
「去哪？」
「她工作室。」
「你不是十一点还有会？」
我扫他一眼。
沈祁立刻改口。
「我去推。」
鹿栀的工作室在老城区一栋红砖楼里，做珠宝设计，门口摆着几盆被她养得半死不活的绿植。
她以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画稿不想画就把笔丢给助理，说反正周聿衡会买单。
我也真买。
她第一季系列卖得烂，我照单全收，堆在家里保险柜里。
她问我是不是人傻钱多。
我说，嗯，只对你傻。
她那时扑过来亲我的下巴，笑得眼睛弯起来。
车停在街边。
我推门下去，雨刚停，地上积水映着灰天，鞋底踩进去，冷意顺着裤脚往上钻。
我刚走到玻璃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鹿栀，你今天没让周总陪你？」
声音尖，带着笑。
我认得，是她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乔若。
乔家跟我们公司有合作，她父亲最近想拿我手里的投资名额，派她来鹿栀身边套近乎。
鹿栀以前不喜欢她，每次见她都要翻白眼。
今天鹿栀坐在长桌前，低头改图，声音平稳。
「他忙。」
乔若靠在桌边，指甲敲着桌面。
「我还以为周总会继续把你当小孩养呢，毕竟你离了他，连报销流程都填不明白。」
几个实习生低下头。
我的手已经按上门把。
里面鹿栀停笔。
她抬头，看着乔若。
「报销表我早上交给财务了，旧项目的材料损耗我也重新核了一遍，多出来的十三万，我会从我的分红里扣。」
乔若脸上的笑僵住。
鹿栀继续说。
「还有，昨天你发给供应商的报价单，我看过了，比我们原合同高了七个点，你说是对方涨价，但我打电话问过，对方没改价。」
乔若指尖一顿。
「你什么意思？」
鹿栀把一份打印件推过去。
「我不喜欢查人，也不想闹难看，你把差价退回来，自己跟团队解释。」
我站在门外，手指从门把上松开。
她变乖了。
但不是变软。
乔若脸色发青，声音压低。
「鹿栀，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些破事吗，现在装什么能干？」
鹿栀握着笔的手紧了一瞬。
她说。
「以前有人替我挡着，我以为这世界只要我伸手就有人接。」
她低头，把图纸上的线条擦掉一截。
「现在不了。」
我心口一疼。
谁让你现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