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员妈妈肾衰等死，追星女儿刷空救命款
报告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王女士，你的肾功能指标非常不好，必须尽快做移植手术。越快越好，拖不起。"
她记得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怎么办。
她当时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回去想办法。然后她从医院出来，坐公交车回到自己打扫卫生的那栋写字楼，在卫生间里蹲了十分钟，擦干了眼泪，继续拖地。
两万块。她一天干三份保洁，早上五点起来去写字楼做公共区域清洁，上午十点赶去商场做保洁员，下午三点再去一户有钱人家里做钟点工。三份工，一个月收入不到八千。除去房租、水电、欣欣的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两千。
两年，她省下了两万。
没了。
被她亲生女儿拿去给一个男主播刷了礼物。
桂兰坐在床沿上，腰间的疼痛和心里的寒意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向欣欣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手机屏幕的光，还有欣欣压低了声音的笑声，大概是在跟粉丝群的人聊天。
她听见欣欣说："美琪姐说了，我这两万是这个月最大的单笔打赏，嘉豪哥哥的助理亲自加了我微信。"
桂兰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总也洗不干净，是常年做保洁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洗过几千张桌子，拖过几万平米的地板，擦过无数面镜子和窗户。
她用这双手攒下的两万块，现在变成了手机屏幕上的虚拟特效和一个男主播嘴里的"谢谢家人"。
门又开了。欣欣探出头来，大概是说完了那句话，又出来找水喝。她看见桂兰坐在床沿上，皱了皱眉："你还没消气啊？我都说了以后会还你的，你至于吗？"
"下周三的手术怎么办？"
"跟医生说往后推几天不就行了？"
"推不了。"桂兰的声音平下来，平得像一潭死水，"医生说了，再推就不用做了。"
"那就别做了呗。"欣欣喝了口水，"你都这个岁数了，做了手术也不一定能活几年，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桂兰猛地抬头看她。
欣欣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错，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就算做了手术又能怎样？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我上大学用。"
"你上大学的学费我自己会想办法，不需要你操心。"桂兰站起来，"现在把你花掉的钱给我要回来。"
"什么？"
"你去跟那个什么嘉豪的，把钱要回来。那是我的手术费，不是给你的零花钱。"
欣欣像是听到了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打赏出去的钱怎么可能要得回来？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说退就退？"
"那是两万块。"
"我知道是两万块。"欣欣把水杯放下，声音冷下来，"但是钱已经花出去了，要不回来了。你要么自己再去攒，要么别做手术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我还要给嘉豪哥哥投票呢。"
她又转身回了房间，这次连门都没关，手机屏幕的光和投票的提示音一起从门缝里漏出来。
桂兰站在原地，感觉腰间的疼痛像是在往下坠，坠得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嗓子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她慢慢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只有半棵白菜和两个鸡蛋。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欣欣的字迹："妈，给我转500块生活费，月底了。"
她把纸条揭下来，看了一会儿，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关上冰箱，回到床头，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她不知道自己要打给谁，她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父母早就过世了，**在欣欣三岁的时候就跑了，到现在连人影都没有。朋友也就几个一起做保洁的同事，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也帮不了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医院的缴费提醒短信。
她把短信关掉，把手机扣在桌上。
腰又开始疼了。她躺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按在后腰上。那个位置的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钝的酸胀，时不时地刺一下，像有人拿针在肾脏的位置扎。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铁盒子空空荡荡的画面
"王女士，你的肾功能指标非常不好，必须尽快做移植手术。越快越好，拖不起。"
她记得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怎么办。
她当时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回去想办法。然后她从医院出来，坐公交车回到自己打扫卫生的那栋写字楼，在卫生间里蹲了十分钟，擦干了眼泪，继续拖地。
两万块。她一天干三份保洁，早上五点起来去写字楼做公共区域清洁，上午十点赶去商场做保洁员，下午三点再去一户有钱人家里做钟点工。三份工，一个月收入不到八千。除去房租、水电、欣欣的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两千。
两年，她省下了两万。
没了。
被她亲生女儿拿去给一个男主播刷了礼物。
桂兰坐在床沿上，腰间的疼痛和心里的寒意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她抬起头，看向欣欣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手机屏幕的光，还有欣欣压低了声音的笑声，大概是在跟粉丝群的人聊天。
她听见欣欣说："美琪姐说了，我这两万是这个月最大的单笔打赏，嘉豪哥哥的助理亲自加了我微信。"
桂兰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总也洗不干净，是常年做保洁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洗过几千张桌子，拖过几万平米的地板，擦过无数面镜子和窗户。
她用这双手攒下的两万块，现在变成了手机屏幕上的虚拟特效和一个男主播嘴里的"谢谢家人"。
门又开了。欣欣探出头来，大概是说完了那句话，又出来找水喝。她看见桂兰坐在床沿上，皱了皱眉："你还没消气啊？我都说了以后会还你的，你至于吗？"
"下周三的手术怎么办？"
"跟医生说往后推几天不就行了？"
"推不了。"桂兰的声音平下来，平得像一潭死水，"医生说了，再推就不用做了。"
"那就别做了呗。"欣欣喝了口水，"你都这个岁数了，做了手术也不一定能活几年，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桂兰猛地抬头看她。
欣欣被她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嘟囔了一句："我又没说错，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就算做了手术又能怎样？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我上大学用。"
"你上大学的学费我自己会想办法，不需要你操心。"桂兰站起来，"现在把你花掉的钱给我要回来。"
"什么？"
"你去跟那个什么嘉豪的，把钱要回来。那是我的手术费，不是给你的零花钱。"
欣欣像是听到了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打赏出去的钱怎么可能要得回来？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说退就退？"
"那是两万块。"
"我知道是两万块。"欣欣把水杯放下，声音冷下来，"但是钱已经花出去了，要不回来了。你要么自己再去攒，要么别做手术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我还要给嘉豪哥哥投票呢。"
她又转身回了房间，这次连门都没关，手机屏幕的光和投票的提示音一起从门缝里漏出来。
桂兰站在原地，感觉腰间的疼痛像是在往下坠，坠得她整个人都在往下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嗓子里什么都发不出来。
她慢慢走到冰箱前打开，里面只有半棵白菜和两个鸡蛋。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是欣欣的字迹："妈，给我转500块生活费，月底了。"
她把纸条揭下来，看了一会儿，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她关上冰箱，回到床头，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她不知道自己要打给谁，她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亲人，父母早就过世了，**在欣欣三岁的时候就跑了，到现在连人影都没有。朋友也就几个一起做保洁的同事，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谁也帮不了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医院的缴费提醒短信。
她把短信关掉，把手机扣在桌上。
腰又开始疼了。她躺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按在后腰上。那个位置的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钝的酸胀，时不时地刺一下，像有人拿针在肾脏的位置扎。
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铁盒子空空荡荡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