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十八年低保，爷爷的加长林肯突然停在了村口
要是骗子，我报警。"
"要是**，我跑得比狗还快。"
周伯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少爷放心。"
上车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回屋拿了三样东西。
***。
手机充电器。
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八百块钱。
那是我在厂里干了半个月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我爸问我拿钱干嘛。
"万一是个局，我们得有路费回来。"
我爸："……"
他那股兴奋劲被我浇了一半。
但没完全灭掉。
因为他在上车的那一刻，整个人又升华了。
"**！！"
"里面有电视！"
"有冰箱！"
"这座子比咱家那个沙发还软！！"
"建国你闭嘴——"三婶在外面喊，"别丢人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
皮质座椅，确实软。
车载冰箱里摆着矿泉水和果汁。
我拿了瓶矿泉水，看了眼牌子。
没听过。
拧开喝了一口。
嗯。
就是水味儿。
有钱人的水，也不甜。
周伯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说了句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
窗外村口的人群往后退去。
三婶的瓜子壳、王大爷的老黄狗、李叔的三轮车。
我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刚才还在三十八度的车间里拧螺丝，汗流成河，手指被铁皮割了口子。
下一秒，坐在了能装下我整个卧室的豪车里。
"爸。"我说。
"嗯？"我爸正在研究车里的电视怎么开。
"你老实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爷爷是干嘛的？"
我爸难得安静了两秒。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当年你爷爷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家里是有钱。但没这么有钱。"
"就是一栋楼，几个铺子。"
"后来我跟**结了婚，你爷爷气得再没联系过。"
"十八年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发黄，满是老茧。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没说话。
车窗外，小县城的矮楼正在飞速往后退。
**上了高速。
第二章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中途我爸把车载冰箱里的水喝了四瓶。
"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这一点，我们父子是亲生的。
我喝了两瓶，把空瓶子留下来。
习惯了。
空瓶子能卖一毛钱。
周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注意。
车子驶入省城。
然后继续开。
穿过城市中心。
经过了我在网上看过无数次的苏氏大厦。
继续往北。
城市的高楼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的绿化带和围墙。
最后，车子在一扇三米多高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门是黑色的，上面有金的花纹。
两个保安笔直站立。
看见**，立刻敬礼，开门。
车子继续往里开。
我趴在车窗上。
**。
这路比我们县城的主干道还宽。
两边种着我叫不上名字的树，修剪得整整齐。
草坪比足球场还大。
开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
从大门到房子，开了三分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个院子，比我们整个村子还大。
然后房子出现了。
不。
那不叫房子。
那叫宫殿。
白色的欧式建筑，三层，前面有个喷泉。
喷泉中间站着个石头雕像，水柱有两层楼高。
台阶是大理石的，白得反光。
我爸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嘴巴张着，像条搁浅的鱼。
我也没好到哪去。
但我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穷人最后的倔强——不能让人看出来没见过世面。
车停稳。
周伯下车，给我们拉开车门。
"二爷，少爷，请。"
我爸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我扶住他。
"爸，稳住。"
"你儿子看着呢。"
我爸使劲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板。
台阶两侧，站着两排人。
清一色黑西装。
男**加起来二十多个。
看见我们出来，齐刷刷鞠躬。
"欢迎二爷，少爷回家。"
声音整齐得像军训。
我爸的腰板又弯了。
"别，使不得使不得——"
他开始搓手。
我面无表情地拉着他往前走。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这是真的。
就算我爷爷真是亿万富翁。
十八年不管我们死活。
我妈生病没钱治走的时候，他在哪？
我高中三年靠助学金活着的时
"要是**，我跑得比狗还快。"
周伯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少爷放心。"
上车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回屋拿了三样东西。
***。
手机充电器。
还有压在枕头底下的八百块钱。
那是我在厂里干了半个月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我爸问我拿钱干嘛。
"万一是个局，我们得有路费回来。"
我爸："……"
他那股兴奋劲被我浇了一半。
但没完全灭掉。
因为他在上车的那一刻，整个人又升华了。
"**！！"
"里面有电视！"
"有冰箱！"
"这座子比咱家那个沙发还软！！"
"建国你闭嘴——"三婶在外面喊，"别丢人了！"
我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
皮质座椅，确实软。
车载冰箱里摆着矿泉水和果汁。
我拿了瓶矿泉水，看了眼牌子。
没听过。
拧开喝了一口。
嗯。
就是水味儿。
有钱人的水，也不甜。
周伯坐在副驾驶，跟司机说了句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
窗外村口的人群往后退去。
三婶的瓜子壳、王大爷的老黄狗、李叔的三轮车。
我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刚才还在三十八度的车间里拧螺丝，汗流成河，手指被铁皮割了口子。
下一秒，坐在了能装下我整个卧室的豪车里。
"爸。"我说。
"嗯？"我爸正在研究车里的电视怎么开。
"你老实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爷爷是干嘛的？"
我爸难得安静了两秒。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当年你爷爷把我赶出去的时候，家里是有钱。但没这么有钱。"
"就是一栋楼，几个铺子。"
"后来我跟**结了婚，你爷爷气得再没联系过。"
"十八年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发黄，满是老茧。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没说话。
车窗外，小县城的矮楼正在飞速往后退。
**上了高速。
第二章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
中途我爸把车载冰箱里的水喝了四瓶。
"免费的不喝白不喝。"
这一点，我们父子是亲生的。
我喝了两瓶，把空瓶子留下来。
习惯了。
空瓶子能卖一毛钱。
周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假装没注意。
车子驶入省城。
然后继续开。
穿过城市中心。
经过了我在网上看过无数次的苏氏大厦。
继续往北。
城市的高楼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的绿化带和围墙。
最后，车子在一扇三米多高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门是黑色的，上面有金的花纹。
两个保安笔直站立。
看见**，立刻敬礼，开门。
车子继续往里开。
我趴在车窗上。
**。
这路比我们县城的主干道还宽。
两边种着我叫不上名字的树，修剪得整整齐。
草坪比足球场还大。
开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
从大门到房子，开了三分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个院子，比我们整个村子还大。
然后房子出现了。
不。
那不叫房子。
那叫宫殿。
白色的欧式建筑，三层，前面有个喷泉。
喷泉中间站着个石头雕像，水柱有两层楼高。
台阶是大理石的，白得反光。
我爸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嘴巴张着，像条搁浅的鱼。
我也没好到哪去。
但我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穷人最后的倔强——不能让人看出来没见过世面。
车停稳。
周伯下车，给我们拉开车门。
"二爷，少爷，请。"
我爸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
我扶住他。
"爸，稳住。"
"你儿子看着呢。"
我爸使劲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板。
台阶两侧，站着两排人。
清一色黑西装。
男**加起来二十多个。
看见我们出来，齐刷刷鞠躬。
"欢迎二爷，少爷回家。"
声音整齐得像军训。
我爸的腰板又弯了。
"别，使不得使不得——"
他开始搓手。
我面无表情地拉着他往前走。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这是真的。
就算我爷爷真是亿万富翁。
十八年不管我们死活。
我妈生病没钱治走的时候，他在哪？
我高中三年靠助学金活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