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车底下有人，一直在等走错的活人
绿的老槐树。
我转过身，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路在那边同样延伸进黑暗里，弯弯绕绕，看不清楚。我忽然想，要不往回走吧，回堂婶家住一晚算了。但转念一想，我都走了这么远了，往回走不是更亏？说不定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我咬了咬牙，弯腰从路边捡了一块带棱角的小石子，在路中间用力划了一道长长的白印子。石子划过土路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站起来看了看那道印子，心想，万一真的在绕圈，这道印子能告诉我真相。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五分钟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路面。星光微弱，但我还是看清楚了——路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白印子的痕迹。我心里咯噔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仔细看。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划的那道印子，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来，不是风吹的，是从身体里面往外渗的那种凉。我蹲在路中间，手指**干燥的土路面，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因为天黑，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走夜路不是头一回。我害怕的是，走了这么久，我居然还没有看到我们村的灯光。正常情况下，从邻村走到我们村，二十分钟绰绰有余，就算走得慢，半小时也绝对到了。可我已经走了快四十分钟了，前方的路依然没有尽头，两边的景色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果园。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冒出来——我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在我们山区，鬼打墙的传说从老一辈嘴里传下来不知道多少代了。说是走夜路的人，有时候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迷住，明明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破解的方法有很多种，有人说骂脏话有用，有人说把鞋子脱下来反着穿有用，还有人说原地蹲下抽根烟等天亮就行。
我不会抽烟，也没有那个胆子蹲下来等。我努力回想村里老人说过的那些话，忽然想起王老爷子说过，遇到这种事就破口大骂，骂得越难听越好，脏东西怕恶人。我站定了，对着黑漆漆的路面，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骂了一句我能想到的最脏的话。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几秒，然后被黑暗吞没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了。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才发觉，这条路上居然没有虫叫，没有蛙鸣，没有任何属于夏夜山里该有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我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骂脏话没用。
骂脏话没用，我站在路中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我拼命回想王老爷子还说过什么。他说过，遇到鬼打墙，骂脏话是一种法子，还有一种——童子尿。
我的心稍微定了定。童子尿，我有。我十二岁，没碰过女人，正经童子。这个法子比骂脏话靠谱，王老爷子说童子尿是纯阳的东西，脏东西碰不得。我往路边走了两步，站在一棵桃树下面，拉开裤子的松紧带。
然后我发现我尿不出来。
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怎么的，明明膀胱里憋
我转过身，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路在那边同样延伸进黑暗里，弯弯绕绕，看不清楚。我忽然想，要不往回走吧，回堂婶家住一晚算了。但转念一想，我都走了这么远了，往回走不是更亏？说不定再走几分钟就到了。
我咬了咬牙，弯腰从路边捡了一块带棱角的小石子，在路中间用力划了一道长长的白印子。石子划过土路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站起来看了看那道印子，心想，万一真的在绕圈，这道印子能告诉我真相。
然后我继续往前走。
五分钟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路面。星光微弱，但我还是看清楚了——路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白印子的痕迹。我心里咯噔一下，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仔细看。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划的那道印子，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股凉意从后背爬上来，不是风吹的，是从身体里面往外渗的那种凉。我蹲在路中间，手指**干燥的土路面，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开始害怕了。
不是因为天黑，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走夜路不是头一回。我害怕的是，走了这么久，我居然还没有看到我们村的灯光。正常情况下，从邻村走到我们村，二十分钟绰绰有余，就算走得慢，半小时也绝对到了。可我已经走了快四十分钟了，前方的路依然没有尽头，两边的景色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果园。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子里冒出来——我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在我们山区，鬼打墙的传说从老一辈嘴里传下来不知道多少代了。说是走夜路的人，有时候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迷住，明明在往前走，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破解的方法有很多种，有人说骂脏话有用，有人说把鞋子脱下来反着穿有用，还有人说原地蹲下抽根烟等天亮就行。
我不会抽烟，也没有那个胆子蹲下来等。我努力回想村里老人说过的那些话，忽然想起王老爷子说过，遇到这种事就破口大骂，骂得越难听越好，脏东西怕恶人。我站定了，对着黑漆漆的路面，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骂了一句我能想到的最脏的话。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几秒，然后被黑暗吞没了。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过分，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了。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现在才发觉，这条路上居然没有虫叫，没有蛙鸣，没有任何属于夏夜山里该有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我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骂脏话没用。
骂脏话没用，我站在路中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我拼命回想王老爷子还说过什么。他说过，遇到鬼打墙，骂脏话是一种法子，还有一种——童子尿。
我的心稍微定了定。童子尿，我有。我十二岁，没碰过女人，正经童子。这个法子比骂脏话靠谱，王老爷子说童子尿是纯阳的东西，脏东西碰不得。我往路边走了两步，站在一棵桃树下面，拉开裤子的松紧带。
然后我发现我尿不出来。
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怎么的，明明膀胱里憋